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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往前推三年。 2023年9月,宋喆刑满释放。 他因为职务侵占罪,在里面待了超过三年。 出来那天,没有记者,也没有粉丝。 世界好像已经把他忘了。 他第一件事是想回到老本行,影视圈。 他打电话给一些旧相识,电话那头不是忙音,就是客气而冷淡的敷衍。 “不好意思,宋先生,我们这边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。 ”几乎所有人都用类似的句式,把他挡在了门外。 影视圈这个最讲究人脉和口碑的地方,对他关上了大门,并且锁死了。
他没多少积蓄。 后来有人看到,他出现在河北某个小县城的农贸市场里。 天还没亮透,大概早上五点,他就开始干活。 把一箱箱沉重的蔬菜,从货车上扛下来,搬到摊位上。 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被汗水浸透。 他要一直干到晚上,换来五十块钱。 他变得很瘦,和当年那个在王宝强身边、看起来精明能干的经纪人形象,已经联系不起来了。 他有个社交账号,上面只有几十个粉丝,发的动态几乎没人看。 他试着给马蓉发过消息,石沉大海,对方没有任何回应。
宋喆可能觉得,时间过去够久了。 互联网记忆只有七秒。 2026年1月,他弄了个直播间,背景简单,上了一批红枣。 他觉得这是个好兆头,红色,代表重新开始。 他没想到,互联网确实忘了许多事,但偏偏没忘记他。 平台算法把他的直播间,当成一个普通的农产品带货间,推给了很多用户。 流量很不错,瞬间涌入十万人。 可算法不懂人心。 进来的人一看是他,购买欲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聚集起来的、无声的愤怒。他们不骂脏话,只是不停地刷“王宝强”。这是一种更彻底的。
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先例。 就在宋喆直播的前后,有好几个同样因为违法或道德问题沉寂的人物,尝试过复出。 其中能慢慢做起来、重新获得部分接纳的,路径都差不多。 第一步,是找一个合适的场合,诚恳地、具体地向公众道歉,不能含糊其辞。第二步,是长期地、默默地参与一些公益活动,比如去养老院做义工,资助贫困学生。第三步,是通过持续输出无害的、甚至有价值的内容,慢慢修复个人形象。 这是一个漫长的系统工程。 而宋喆,跳过了所有步骤。 他从扛菜箱,直接跳到了直播卖货,中间没有一句对过去的反思,没有一个试图弥补的姿态。 大家感觉不到悔意,只看到一个想急切捞钱的身影。
那场失败的直播后,宋喆没有再试。 他的账号沉寂了下去。 有网友翻出他之前零星的动态,发现他除了扛菜箱,还尝试过养鸡,据说也失败了。 他似乎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盒子里。 盒子外面是热闹的世界,直播、带货、网红经济轰轰烈烈。 他能看见这一切,算法偶尔也会把他推到众人眼前。 但每当人们看清是他,就会立刻转过身去,或者用手在屏幕上划出一个“不感兴趣”的动作。 这种由无数个体自发形成的屏蔽,比平台官方的一纸封禁通知,要致命得多。 官方封禁总有期限,而人心的封禁,可能遥遥无期。